“编辑未来”的文字片段
type
Post
status
Published
date
Feb 26, 2026
slug
future
summary
tags
微小说
category
故事
icon
password
有想开newsletter的念头已经很久了,但我的阅读力还是太有限,做不了文化类的阅读总结,要将新闻事件归类整理又兴趣缺缺,还不如就按照我的阅读日常来,看到什么有趣的就存一下好了,能否整理出主题不作硬性要求。
比起新闻信,这更像是我的阅读笔记?存档?whatever总之是一些还蛮有趣的文章+我的想法。——这就是newsletter板块的由来
偶然在微博看到今年“科幻春晚”的推文,畅览了一下13位女作家写的科幻短篇,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在几年前也进行过一次类似的书写尝试,于是翻箱倒柜在各种在线文档网站里搜寻,终于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这个编辑于2022年的副本。
我被分到的线索是“一种特殊的病毒或可修复中风后受损的脑组织”。全文对于线索的延展也如此欠缺,实在算不上一个多么完整的故事。只不过有种窥探到当时自己心境的感悟。原来我写了一个对人类如此失望的故事。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能够隐约记得当时脑海里具象化的画面。我始终是一个要能把故事在脑海剧场里预演出来才能拙劣写作的人。
🚀 欢迎来到2045年!
“编辑未来”是跨学科艺术家沈宾《新变化之书》的主要组成部分。这个共同的编辑行动以写作为基础手段,你会获得一条关于2045年某天的信息,请从自身的经历或者经验出发,书写一篇个人“日记”。
未来会是什么模样?是否会产生不同的日常习惯,另一种社会文化,不同于过去的仪式呢……?——在触发这一切之前,让我们先做些说明和约定吧!\(^o^)/
🔖 编辑说明书
- 这是你的个人创作页面,把它加入收藏夹,以后打开更方便噢!你可以在这个页面书写,还能查看社群里其他的作者给你的留言。
- 你可以通过“📖 编辑未来目录”页面看到其他作者的页面链接,快去串门看看吧!
- 欢迎在微信群和大家分享你的写作成果;或是在留言区赞美或者鼓励其他创作者。
- 同时我们也欢迎大家在留言区对彼此页面内提供的信息进行扩展性补充(比如你看到的其他相关新闻),帮助伙伴们对信息内容的深度理解。
- 写作部分是需要个体独立完成的。无论在微信群还是留言区,都请尊重其他创作者的想法与写作思路,千万不要对他人的写作提供个人化意见噢!
- 请在 10月31日 前完成你的日记。
- 如需插图,请尽可能保证图片的画质。
- 写作篇幅不限。请以“日记”的心情,关照自己的感受与愿望,完成你的创作吧!
🧑 个人介绍
(请写下一段自我介绍,比如你的笔名,在未来世界的坐标、职业等等,让大家认识你)
炘儿,未来世界里的一位人类学家。
📅 2045年5月3日
📂 未来线索:
一种特殊的病毒或可修复中风后受损的脑组织:
中风会改变一个人的生活。因为中风是由于大脑中的动脉阻塞或血管渗漏,目前很少有有效的医疗策略能够治愈所造成的损害。受最近被称为噬菌体的细菌感染病毒在治疗疾病方面的应用的启发,浙江大学的团队开发了一种含有噬菌体的生物材料,在概念验证实验中,实现了在中风受损的脑组织中进行血管生成和神经生成。
✍️ 开始书写吧!
📅 2045年5月3日
今天是回输R噬菌体的第一天。一整天了,猫一直不安的在离我五米远的地方踱步注视着我,他似乎很焦躁,而不像是平时那样会窝在我的腿上打呼噜。我目前的感觉还算良好,不知道那群银色衣服的人类什么时候会来。
我昨晚梦见了二十年前。这好像是我第一次梦见那次脑部损伤昏迷的情景。
那是在一个秋天,我们所的环境考察分队从巴州县城出发,到罗布泊地区考察人类遗迹。虽说是无人区,但一切都很顺利,我们人马够多,水草也足,是到了考察的最后一天要退出沙漠的期间,我倒下了。
再醒来的我好像是从深山幽谷之中被唤醒一般,睁开眼看到的是巨大的隔离仓的顶部,我只有左眼睛可以睁开和转动,似乎成了一个缸中之脑,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没有知觉。身上连接着的是各种导管及仪器,我看得到血液在里面流动,甚至于被分流成各种颜色的细胞沉淀液,经由一个机器再回输到我的动脉中。
没有痛觉,也没有知觉。仿佛是我的灵魂飘在半空让我得以思考。
当时的我似乎就是从被尘封之间挣扎出来,脑子一片混沌。我还以为我是在做梦,迷迷糊糊才想起昏迷之前最后倒地的画面,我望着天空中飞过的秃鹫。“所以我是死了吗”,我问我自己。只有左眼的跳动可以回答我。
随后我被医护人员告知——在我昏迷之前唯一我想得出来的叫法,但是他们穿着的是银色密不透风的生物防护服,看不清脸——这是2031年冬季,距离我脑部溢血导致脑损伤已经过去六年零四个月,距离我接受他们提供的治疗,并且作为他们的研究对象已经过去了五年零八个月。现在我的状况还不稳定,需要让我再次昏睡过去。
后来的我大约会定期醒来,再定期被迫昏睡。我不知道时间,也不知道世界的变化,我开不了口说不了话,唯一我可以控制的只有左眼皮和我的大脑。我有一万个疑问想要问,但我甚至看不到穿着银色防护服的人们的脸。
后来我慢慢可以皱眉,右眼也可以睁开了。期间我被告知了更多的信息:我在一个叫做无国界医疗地区的地方。是我的研究所把我送到这里来的。我被无偿地用作临床研究对象提供给他们进行研究,以换取我可能获得的一线生机。我醒来这件事情其实在他们的预料之内,但是目前的恢复进程还是很缓慢,他们的目标是希望我能够恢复身体的控制能力。
以他们的说法,我被回输了一种称之为“mR噬菌体”的东西,上面装载的神经干细胞会促进神经细胞再生,以恢复我的脑神经。
但是他们似乎并不愿意说更多。而我也无法反问。
恢复的速度很慢很慢,我在2038年的时候被推出隔离仓,住到了现在这所房子里。所谓的住也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躺着,我仅仅能够控制双眼转动,做不了更多。维持生命的养料会从管子进到身体,其他的排泄分泌物都会通过管子离开,其他的事情有机器人朋友照料。没有人和我住一起,他们似乎不让我和外界有任何的接触。但他们为我留下了一只猫。
是一只英短,蓝白相间的毛色。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们给了我一台能够读取脑电波的仪器,我终于可以把我头脑中的呐喊倾倒而出。但是这台仪器没有上网功能,只有本地的书写、绘画、游戏——或许是他们故意的吧——也没有人来解答我的疑惑,我只能日复一日的在这里自言自语,自言自语。
猫会跳上我的床,偶尔睡在我的手边,偶尔也会舔一舔我的脸——这是我唯一的触觉体验,让人忍不住热泪盈眶。
我不是没有愤怒,但我的愤怒并不足以支撑我死去。我的脑子里有一百种构思,但我的营养靠着导管流入体内,而我甚至没有办法操纵我的手去拔掉它。我只能旋转我的眼睛,耸耸鼻子,抽搐面部肌肉,来表达我的不满与绝望——恢复鼻子的知觉是在去年夏天,面部肌肉是在今年春天。
昨天来了一个人,依旧是看不清脸的穿着密不透风的人类。他告诉我,治疗计划会修改,换成一种修复能力更强的“R噬菌体”,我可能会以百倍的速度恢复过来。我拼命朝着他挤眉弄眼想示意他看一看我面前的屏幕,但他没有理睬,只是用力地拔出管子,再换上一根新的。
其实要说绝望,好像也还好。我不知道整个世界今夕何夕,二十年的空白摄入足以让我与世界脱轨,我没有了社会交往,也没有所谓尊严与自卑。所有人类的欢呼、举杯和相拥都离我而去,只停留在我脑海里二十年前的画面中。我只是一块有着灵的肉。灵在我的脑子里咆哮、怒吼、惊乍或是悲痛,我的身体都无法回应它。
我只有猫。
我甚至都没有给他起名字,因为想要平等地和他共处,被平等地对待。
当时“被无偿地提供研究用以换取生命延续”的决定不是我做的,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更愿意把自己留在沙漠里。回输了R噬菌体之后会怎么样呢,即使是以百倍的速度恢复过来,我的灵依旧在飞舞,而肉体能够冲破束缚么?我不知道。
明天会好么?我甚至不敢想明天。但是明天还是会到来。
晚安。
